入伍波折

来源:中国空军网作者:编辑:空军发布时间:2015-04-01 20:00


1942年 延安

1937年的“七七事变”,我还不满14岁。日本人还没到沧州时,国民党就已经开始准备逃跑了,部队也不抵抗了,日本鬼子就像如入无人之境似的,他们一路南下,奸淫烧杀无恶不作。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那年,夏天又连降暴雨,子牙河洪水泛滥。等洪水退尽,国民党南逃的队伍已无影无踪,追他们的日本鬼子的队伍也暂时看不见了,我的家乡那时候成了一块“三不管”空白地带。

于是,在河北大地,乡亲们纷纷建立起武装自卫组织。20 人一支队伍,推举一位司令;30 人一支队伍,又推举一位司令。我们家周围有一支队伍,叫“抗日自卫队”。我报名参加了这支穿老百姓服装的队伍,成为一名14岁的自卫队员。不过,这支队伍一直没能和日本鬼子战斗过,我觉得自己还不像一个真正的抗日战士。

我很佩服我的母亲,她是1940年秘密入党的老党员,建国后还被选为河北省的人民代表。我母亲恨日本鬼子、恨汉奸,不但自己与本村的汉奸走狗作斗争,还支持我们弟兄几个去抗日。我二哥、三哥都参加了抗日队伍,三哥还当了班长。1938 年春天,我听说校长刘凤阁在献县韩庄办起了一所半军事化的抗日救亡小学,吸收拥护抗日的学生。我就对母亲说我要到韩庄上学。母亲二话不说,就给我准备好行装,并叮嘱我要好好跟着刘校长上学,不要想家。你只管在外闹抗日,家里的事不用你担心。

我父亲也很支持,说“只要能打败鬼子,不当亡国奴,就是死在战场也值!”父亲也曾经想参加抗日队伍,但因年纪太大,身体又有病,好几次被婉言拒绝。父亲说:“我打不了仗,伙夫马夫也行呀!”部队还是没收。不过,他的心愿后来被我和三哥实现了,也算是对他老人家的安慰。父亲一辈子吃了很多苦,没享过一天福。他没等到新中国成立就走了,也没看到一天解放光明的日子。

抗日救亡小学,说是小学,其实那里的学生年龄都不小,大部分是爱国青年。我们学政治,学军事,时刻准备着上前线同敌人战斗。课余我们到各村进行抗日宣传活动,是在这所学校里,我的文化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高,思想也比以前成熟了。

农历八月初,救亡小学决定远迁,刘校长动员我先回家去,等有了机会再出来抗日,于是我就回到母亲身边。半个月后,又传来了好消息:吕正操将军正扩大抗日队伍,欢迎爱国青年参军。我就想去报名,但又不知部队在哪里。正在焦急之际,遇见本村一个名叫罗成的小伙子身穿军衣回家来。原来罗成是吕正操部队的抗日军人。我和三哥玉祯随罗成参加了八路军,编在冀中军区八路军 20 大队一营三连,三哥当班长,我在三班当战士。

母亲也为我们高兴,八月十五中秋节,蒸了一笼包子,让我俩放开吃,吃得饱饱的明天好赶路。第二日,我随三哥一起告别母亲,赶到河间县部队驻地。从那一天起,我才算真正地参加了八路军,那时年纪还不满15周岁呢!

参军后,登记姓名,连长将刘玉“褆”的“褆”字写成了“提”。我觉得“提”字好写也好认。就将错就错,那段时间我就叫“刘玉提”。参加120师后,我名字又恢复为刘玉褆,一直用到抗美援朝前。抗美援朝后,记者们在报纸上宣传我的英雄事迹时,把我的刘玉褆写成了“刘玉堤”,此后就一直沿用下来,我就成了“刘玉堤”。

部队在河间县驻扎了三个多月,1938年年底移驻沙河桥。这时,我遇到一个来自西中王大村的老乡,告知我母亲生病,天天想念儿子。连长听说了,就叫我回家看看。我就回家陪母亲住了三天,谁知返回沙河桥时,部队已奉命开拔上了前线。四处打听,也不知开到哪里去了。没办法,我又参加了本村一个叫刘凤凯的叔(按辈分排的)拉起来的“抗日保安旅”部队。不久,随队伍开赴河北枣强县。我们与日本鬼子打了一仗,因敌我力量太悬殊,部队被打散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携带一支步枪又回到家里。



【责任编辑:牛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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