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南,在海岛之巅浓雾里的退伍季

来源:中国空军网 作者:陶思睿 发布时间:2015-11-26 15:02:30 编辑:欧冠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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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站位于南海深处一个海岛山顶,一群人,一群狗守着雷达和几栋旧营房。
天气不好的时候,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看清对方的样子。
天气好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伫立在峭壁上的雷达。为了望得更远,雷达兵愿意站得更高,哪怕,更艰苦。
战士们用岛上随处可见的石头摆出了“人在阵地在,人在天线转,人在情报通”的标语,静静守护这片蔚蓝领空。
师永金在连队有“第一勺”的美名,是连队的炊事班长,曾先后6次获得“优秀士兵”称号。连队常年大雾,条件艰苦,但有他掌勺,大家尝到的始终是美味。
离演出还有好几天,战士们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布置场地、调试线路,等待这个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上岛的路崎岖颠簸,演员们第一次体会这样的“别有风味”。
从山脚下能远远眺望到山巅的连队,演员们兴奋地向上望去。
卡车接近山顶的时候,突然起了浓雾,只能依稀辨认连队的轮廓。
连队官兵用贝壳项链表达对演职人员的欢迎。
演员们跟着指导员走到连队的一个个“地标”前,听他讲述岛上的方方面面。
演员们在该部政治部主任和连队指导员的带领下参观连队。
演出快开始前,远方的海面突然露出了阳光,盘旋在连队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演出快开始了,演员们在临时舞台旁的简陋饭堂里紧张准备着。
演员们在饭堂里对台词。
音响师在后台紧张地调试设备。
演出开始了,演员们送上精彩的节目。
连队战士自编自导自演的三句半《快乐的海岛兵》把全场观众逗得前仰后合。
川剧变脸吸引了战士们的极大兴趣,大家好奇地围成一圈。
演员们唱起了《强军战歌》,三军战士自发地一同合唱。
演出结束时,全体官兵和演员们合影留念。

这是南海深处一个偏僻海岛的山顶,除了营房和雷达之外就只剩下茂密杂草。不起雾的时候远眺大陆,能看到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都市,而这里,却是一类边远艰苦连队,不起雾的时间不足百天。

16年前,师永金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再坐一个半小时的渡轮,又换上解放大卡,在杂草丛生的颠簸山道上绕了数不清的弯后,来到了这个浓雾笼罩的连队。16年后,小岛因为美食和风景开始小有名气,但炊事班长师永金觉得,“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我第一次遇见你”。

还有不到十天他就要退伍了。单位政工网的老兵专栏把他放在了刊头的位置,连队的战友猛夸他:“老师老师,你上头条了!”他看也不看屏幕,扭头走到灶台前,使劲挥舞着锅铲。如果问他最讨厌哪个季节,那一定是退伍季。

退伍,意味着离开潮湿的空气,紧张的战备和频繁的雷暴,也意味着离开他们习以为常的,空军蓝。

“连队今年要走的几个都是十几年的老兵。”指导员戴世维说,“他们对这有感情。”此时,几百公里外的领导机关也牵挂着他们,专门邀请地方文化馆,为这些在岛上付出了全部青春的老兵们送一场演出。

“上岛十几年,头一次有地方的文艺团体来连队演出,听说美女不少。”演出的消息让老兵们都有些兴奋,准备工作早早就开始了。大家把巴掌大的连队翻来覆去地走了几十遍,终于在饭堂前勉强找到一块风不那么大的空地,迫不及待地开始布置:挂伪装网,摆黄杨木,搬凳子……连队所有人一下子像过年一样忙碌起来,连心情也是如出一辙的喜悦。

可演出这天早上,一团雾气却把山顶牢牢笼住,也把大家的心一同笼住。

演员李小妹第一次坐这样的敞篷大卡,她必须紧紧抓住栏杆才能勉强坐在座位上。眼前满是茂密的杂草和芦苇,蜿蜒道路的尽头依稀可以辨认出连队的样子,她还从没到过边防雷达站。卡车稳稳地停下来以后,整齐排列的官兵向她们走来,为她们戴上一串串充满海岛特色的贝壳项链。

连队的一切都令人感到很新奇。墙壁上挂满战斗标语,山体上是颇具特色的战斗石刻,还有迷彩色的天线罩,穿着蓝迷彩的战士也显得英姿勃发。演员们跟着指导员走到连队的一个个“地标”前,听他讲述岛上的方方面面,每件事听起来既陌生又让人揪心:半夜换班被竹叶青咬伤;大年三十抽水机坏了,全连官兵和家属下山抬水;抗台风时连夜倒伏天线、加固营房……还有马上就要脱下军装的那几个老兵。

演出进入倒计时,远方的海面上忽然投射出一簇金色的阳光,压在头顶的浓雾开始渐渐散去,压在心头的浓雾也一同散去。演员们来到临时舞台旁的简陋饭堂里紧张准备起来。舞台一侧的调音台旁边,音响师和调音师调整完麦克风,又仔细核对每一个技术数据:“干了那么多年调音,这次特别紧张。”

岛上的陆军、海军和武警都来了,李小妹觉得台下五彩斑斓的迷彩,看起来比她们的演出服还漂亮。因为岛上驻军多,但条件艰苦,鲜有这样的文艺演出,所以通常都是哪个连队有演出就叫上大家一起来看。

演出开始了。舞蹈、歌曲、评书,演出高潮迭起,连队战士自编自导自演的三句半把全场观众逗得前仰后合。常年潮湿带来的衣物发霉、酸臭,繁重战备造成的心理压力,连队的精神树——黄杨木,这些日常工作生活的细节都成了战士们创作表演的素材。小小细节,总能引起大家心领神会地笑。但站长肖斯杰没能看完节目,他迅速收起笑容,敏捷地跑向指挥室——又有重要任务了。

李小妹没想到这些看起来黑黢黢的战士这么有才华,两个老兵的配乐诗朗诵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识。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话,讲他们第一次到连队、第一次过年、第一次担负战备,还有即将到来的离别。整个山顶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因为哽咽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和呼啸而过的风声。他们不懂抒情、不懂朗诵,但他们懂得十余载相处一朝离别的不舍。台下的战友,无不红了眼眶。

接近中午的时候,山顶又开始泛起浓雾,阳光把海面和渔港照得光芒万丈,却怎么也扎不进连队上空密密的云层。可大家丝毫不觉得沉重,他们早就具备了在这种阴霾里创造快乐的能力,即便是在最讨厌的退伍季。师永金擦了擦眼角,他们说好了在这儿的每一天都要保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们的脚步又轻快起来,因为他们是光荣的南粤前哨雷达老兵!(文字:陶思睿 摄影:陶思睿、曾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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