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一个民族的心灵雕像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章文曌编辑:欧冠豪责任编辑:牛锐利
2018-04-19 08:24

重整行装到全国采风

尽管作曲们思想压力很大,但他们并没有灰心,而是觉得有能力、有信心围绕“新”字创作。就这样,几位主创再次振作精神,重整行装到全国采风去了。

怀揣着剧本的主创们,多次采访小说《红岩》的作者罗广斌、杨益言和江竹筠烈士的亲属,走访健在的川中地下党员,再次加深了对于剧中人物的理解。

在音乐方面,羊鸣等人先后学习了京剧、河北梆子、川剧、越剧、沪剧、婺剧、评剧等剧种和四川清音、四川扬琴、金钱板、杭州滩簧、金华滩簧等民间说唱音乐。当然,他们不只是单一地学几段唱腔,找几段素材,而是在积淀着悠久中华文化的地方戏曲中,学习与民间音乐有关联的所有知识。

生活是艺术的源泉,当几位作曲将这种化民族音乐于人物刻画之中、不拘一格又极具民族风格的创新实践再次进行汇报时,终于得到文工团上下的一致认可。

在初稿一个音符也不要的情况下二次作曲,无异于从倒塌的废墟中重新规划另立新楼。然而,也正是这样的曲折,才夯实了《江姐》音乐深厚的根基。几位年轻创作者,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秉持着一种韧劲,一步步让歌剧《江姐》不断迈向艺术精品的境界。

《红梅赞》上报给刘亚楼司令员,他当即拍板:“好,就是它了!”

1963年9月,作品通过审查后,《江姐》进入了试唱阶段。排练伊始,时任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给文工团提出八个字的要求:精雕细刻,打造精品。

文工团人尊敬刘亚楼,不仅仅由于他是空军司令员,更由于他深谙文艺创作的规律。对于歌剧《江姐》的修改提议,大到主题结构,小到唱词唱腔,他总能够说到点子上。从剧目创排到后来走遍全国,刘亚楼关于《江姐》的批示多达52次,在病重期间仍然关心着演出情况,甚至在逝世前的病榻边依旧放着《江姐》剧本。

刘亚楼最先提到的问题就是主题歌的创作与打磨,他认为主题歌没有成为全剧的主旋律,可以借鉴一些地方的戏曲和民歌,也可以移植和摹仿,但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刘亚楼的意见,得到创作者的深深认同。与此同时,创作主题曲的任务也就成为了当务之急。

一天傍晚,创作组几个人散步,阎肃拿出一个朋友约他写的《红梅赞》,跟大家讨论。词还没念完,就被三位作曲抢走了。“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伴随一个个深情动人的字符,作曲羊鸣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在成都听到过的四川清音、在杭州听到过的丝弦弹唱……经过一系列反复的试唱、加工,一曲形象鲜明、曲调优美、情感深沉的《红梅赞》终于定稿。歌曲很快上报给刘亚楼司令员,他当即拍板:“好,就是它了!”

“红岩上红梅开”,简单的6个字,把中国文化中象征不屈风骨的红梅形象,和中国共产党人追求革命理想的伟大品格艺术地嫁接起来,不但成为革命者高洁品质的象征,也成为共产党人坚守信仰的形象化宣示。

这首歌不仅成为了江姐的化身,也为其他很多唱段提供了动机,成为整部歌剧音乐的支点。熟悉这部歌剧的人会发现,很多段音乐的起始都与《红梅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排练场的驻地,创作者们听到演员在唱,孩子们在唱,就连食堂的大师傅也一边和面一边唱“红岩上红梅开……”,这使创作者们对于主题歌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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