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生命,以英雄的背影

来源:中国空军网作者:刘书 本报特约记者 杨进编辑:欧冠豪责任编辑:牛锐利
2018-05-10 08:13

汶川10年•西部战区空军系列之一


《众志成城 托举生命》摄影:刘应华

致生命,以英雄的背影

■刘书 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杨进

凝重的背景,鲜活的生命。身着雨衣的军人站在峭壁上,挺立成山,坚定地伸出双手,托举起危难中的生命。

永恒的瞬间,无声的历史。一图胜千言,却传递着中国军民抗击“5•12”汶川特大地震最可宝贵的信心、力量和尊严。

当时,军事摄影家刘应华这幅名为《众志成城 托举生命》的作品,迅速占据了国内外各大媒体的版面,成为那场灾难中最具代表性的图片之一。“2008中国汶川地震抗震救灾”摄影报道金奖、第23届全国摄影艺术展纪录类金质收藏作品……这幅作品先后获得国内新闻摄影重要奖项20余项。2010年,荣获联合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颁发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成为人类的共同记忆。

一段记忆,一篇史诗。经典的作品,逾久弥新。在“5•12”汶川特大地震发生10周年来临之际,记者来到照片摄影地,走近新闻当事人,推开时代的窗口,拼起历史的碎片,触摸那穿越时空的力量。


2008年5月13日下午5时20分,空军航空兵某团官兵在龙门山镇东林寺废墟中救出重伤员王立兰。刘应华摄

以生命的名义,以军人的担当

地震把盘山路劈成断崖,滚石形成了一个约60度的峭壁。天空降着小雨,余震不断,山摇地动,不时有飞石下落。

翻过峭壁,满目疮痍:山峦移位,河流阻断,道路撕裂,路上到处是滚落的巨石,倒下的参天大树……

即使过去了10年,陈进依然难忘那生死一刻——

汶川,特大地震,空军部队立即启动应急指挥机制。5月13日凌晨,1800余名空军官兵奉命挺进重灾区。时任航空兵某团修理厂指导员的陈进,带领着60人救援小分队打头阵,向距震中仅有10余公里的银厂沟挺进。

“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幸存者看见迎面走来军人,从绝望中看到希望,惊惶、惊喜、痛哭,大家指着沟壑深处说:“那边还有很多人,救救他们!”

天色渐暗,不时余震。陈进把60名队员分组,轻伤员3人一组后送,重伤员5人一组后送,每组都有1个人警戒观察。越往深处走,后送伤员越多,先锋队的人越来越少。行至东林寺,陈进身边只有9名官兵了。


救援官兵冒着余震山体滑坡的危险艰难转移重伤员王立兰。刘应华摄

“救救我!”一名妇女蜷缩在断墙旁,灰头土脸,气息衰弱,她的脊背受了重伤,满口鲜血。官兵们急忙从废墟中扒出门板、条木、电线,做成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头顶有飞石,脚下是沟坎。官兵们冒着小雨,在废墟乱木丛中前进,拼尽全力保持担架平稳。此时,轻轻晃动,对于脊柱受伤的她都是折磨。

3个小时艰苦跋涉后,终于来到震出来的那道峭壁前。此时,峭壁前已聚集了近百副担架,还有上千群众。

时任某场站政治处主任唐先锋带领的120个人的小分队也在现场,他率先带着官兵,拿起铁锹在悬崖上铲出一个个供人站立的小坑。而后官兵们分成两批,自下而上,在峭壁上依次站立,伸出双手,搭起了“生命的阶梯”。

一双手递过一双手,一步接一步,一寸连一寸。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担架上。一名伤员转移走,目光又聚集在了下一副担架上。

就这一瞬间,随队采访的刘应华按下了快门。

道路抢修畅通前,官兵们在这条“阶梯”上守了两天两夜。守在这里,就守住了一条生命的通道。据统计,通过这条“阶梯”转移被困群众8000余人,其中伤员600余人。

直到10多天后,陈进才第一次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了《众志成城 托举生命》这张照片。那名被救出的妇女,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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