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年新训的日子吗?原来是那样诗意啊

来源:中国空军网作者:郝书勋、王定川、孙权编辑:欧冠豪责任编辑:牛锐利
2018-09-10 09:37


从实验室走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天空已不再湛蓝,略微带点灰黄。转身走进学员广场,迎面相撞的那轮夕阳,唯美得让人措手不及。正值新生训练的季节,不禁想起,曾经我们这群新生,在华山脚下,每天有无数美景相伴,却无暇顾及,整日惴惴不安的故事……

2014年,建校60周年学校阅兵结束,我们的新训也落下帷幕。回想新训的时光,日子过得很慢,度日如年的那种,也很快,日月如梭的那种。可这又并不是结束,这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而仅仅是开始的结束。


记得第一天从校本部到训练基地,心里十分忐忑,虽然手中拿着帅气的钢枪,却无心好奇。早在入学前就已对新训的管理严格,训练艰苦有所了解,但当时我并不把这当一回事。心想,我经历过高考,山一样的压力都扛过,海一样的苦涩也尝过,这短短的新训能奈我何。然而此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总是有一份惆怅,望着车窗外一排排后退的大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伤,好像要与过去的一切告别了。下了车后,怯怯地扫视一番,心中一阵心酸,破旧的营房,荒芜的训练场,忽然觉得我的新训生活将暗淡无光……

第一天主要是休整,把宿舍收拾好,哥几个把小板凳一摆,开始唠嗑。聊自己的家乡,聊自己的高中,聊身边的趣事……进入军校似乎注定与世隔绝,而眼前这帮还不熟的同学将陪伴孤独的自己走过五年,在这里我们把同学叫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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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和我们见面时就说,新训是我们入校的必修课,目的是让我们完成两个转变——从高中生转变为大学生,从一名地方老百姓转变为合格的革命军人。入学前,我也曾幻想着我的军旅生活,那是交织着泪水与汗水的一片绿地,我就在那里,恣意地描绘着未知的青春。

新训的前几周,我们一起经历着在班长眼里习以为常而对我们来说十分陌生的所谓的第一次,第一次体能,第一次队列,第一次实弹射击、第一次紧急集合、第一次匍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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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勋,又在偷懒!跑快点!”几乎每次跑3公里都成了班长必备的台词。体能对我这种体型肥胖的学生来说是一种难度很大的挑战,开始训练那几周,俯卧撑做不了几个,跑步坚持不了几圈。“班长,我真没偷懒,实在是跑步动了。”“坚持!青春似火焰,不行咱就练!”

我当时最害怕跑步,只要听到“跑步走”的口令,总是一首“凉凉”送给自己。由于体能素质差,身上伴有各种伤痛,跑步对于我来说似乎是一种酷刑。然而我还是坚持跟队跑下来了,每次到了极限的时候,总是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吧,没几圈了。”

还记得最难受的是那时连续两周的阴雨天,不知是上天的眷顾,亦或是捉弄,当时我们都以为下雨了就能舒舒服服地在宿舍偷懒了,后来的结局只能说明我们还太年轻。一句“下雨就不打仗了吗?”让我们心里凉了一截。

恰逢战术与射击,“射击的要领首先枪要端稳,觇孔、准心、目标三点一线,然后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班长总是这样教我们。“书勋,我给你枪口上边立个弹壳,不许弄倒!”于是我便时刻注意着那个弹壳,求神拜佛般默念:“别倒别倒千万别倒……”射击的那几天,我们便整天在雨里趴着,迷彩上爬满了泥泞,衣服也湿透了。一天训练结束,真有种大战凯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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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到了国庆节,天晴了,就更没有休息。那年恰逢建校60周年,为了迎接校庆,天天练习正步。脚狠狠地砸着地,肿了一圈,还是一步一步踢向前方。“百米不松一口气,百步不偷一步懒。” 老班长训练时要求十分严格:“那个同学!你溜腿呢!别让我再看见你偷懒!”那时,往往是先站一小时军姿,浑身湿透,“好!开始训练”……

也曾怀疑过自己的选择,“这是我要的大学生活吗?”手机上交,天天训练,没有自由。有地方大学的同学说:“我没开学前你就军训了,我军训完好久了你还在军训。”既然选择了远方,便义无反顾吧。两个月的训练下来,收获的除了健康的体魄,顽强的意志外,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忘的,是珍贵的战友情。

在这艰难的日子里,班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们的生活。在我们眼中,他似乎无所不能,教我们军事技能,关心我们身体,树立正确的价值观等等,帮我们扣好了军旅生涯中第一粒扣子。还有身边这帮好兄弟,一起过集体生日,一起训练,一起吃苦,一起受罚,总是很团结,总是相互帮助,很强大,很温暖……

所以,请不要怀疑,坚持下去。班长说:“必须学会在没有鼓励,没有帮助,没有理解,没有宽容,没有退路,而只有压力的情况下获得胜利。”这就是成长,成长是痛苦的,就像破茧成蝶一般需要经过漫长而艰难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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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鸟儿却已经飞过。那些浸没在汗水里的日子,铭记在心中,浮现在眼前。看着面前方正的被子,想到当初磨被子时的不理解不情愿,不禁淡淡微笑,默默觉得一路走来,特踏实特稳重!

这一切,回头看似弹指一挥间,可是其中突破生理和心理极限的滋味,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懂得!遇到孤独和困难的时刻,好像生活没有了意义,但事实上我们都挺过来了。我没什么诀窍,没什么捷径,大家都是在慢慢“熬”。正是因为经历了无数这样的时刻,我们才学会坦然,才能知道怎么样面对接下来可能会接踵而至的困难。我也没有特效药,只是知道不能畏惧,未来不见得更好,但你得走过去看看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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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开始有被训得很惨,于是处处谨言慎行,也就此与快乐渐行渐远。时间长了,才明白,不要让一个糟糕时刻,毁掉一连串美好时光!人生不是看心情去过,而是靠心态去活。生命太短,没时间留给遗憾。若不是终点,请一直微笑向前。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我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我可能脆弱地因为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华山脚下,每天都被哨音很准时地吵醒,有几次好像听到了狗叫声,很自然就清醒了。然后就突然好怀念小时候,好怀念家里的亲人。想起儿时,听鸡鸣犬吠而起,看东方未白,星辰未落,陪母亲生炉做饭,那是最单纯的自然馈赠,也是最浓厚的骨肉亲情。如今看来,那些美好静谧,果真是弹指一挥间……来到了山下,可以柴门闻犬吠,却再也没有风雪夜归人了,因为自己只不过是背着行囊的游子,所以,孑然空看月落乌啼霜满天,无奈时光机已找不到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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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无数个这样诗意的傍晚。在华山脚下,跑三千米后,一群小伙伴整齐地趴在操场周围的墙头,眼前一片绿幽幽的麦田,远方几排火红的枫树,再往西,夕阳虽隐于山冈,可无数条光线越过群山,染一世橘红……战友说,原来我们在一个世外桃源啊!不知不觉,已爱上这个哭过笑过、痛过、累过、哭过、放空过的地方。记忆里的天空下,山就在那里,很近,又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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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拍摄:王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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