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雷达兵的“悲欢离合”,让人泪奔

来源:空军新闻编辑:尚洁岩责任编辑:牛锐利
2020-09-27 09:23

上山的时候,我们崎岖而上,

下山的时候,我们腾云而下。


白天,我们和云雀一起歌唱,

神鹰也从云下飞上山巅;

夜里,我们遥望星斗,

那一道道星轨落入我们的眼睛;

我是一名空军雷达兵,

我们捍卫着这片天空的宁静……

“报告——入列”

响亮的口令后面,是雷达兵的使命,

更是雷达兵的豪情壮志。

在这个充满热血、激情、青春的大家庭,

我们身着空军蓝相聚在高山之巅,

在平凡的岗位上,辛勤付出、无悔坚守,

历经着别样人生的悲、欢、离、合。

那一年,雷达站奉命进入战备状态,迅速收拢全站所属人员。距离妻子预产期还有一周的王刚,此时已经打好了休假申请,正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回家。然而,接到临时紧急任务的他,选择留了下来。

拨打电话那一刻,王刚心如刀绞般疼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了句“老婆,对不起”……听到电话另一头妻子止不住的抽泣声,他早已双目湿润。挂了电话,他擦干眼泪,在军容镜前整理好自己的装具,该出发了……

我们的悲,是训练场上未能达标的那一两秒钟时的失落;是愤恨自己努力不够的那一股懊悔;是年迈的父母日渐花白的头发;是面对妻儿那一份愧疚和无奈;是不得不放弃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城墙下的顽石,承载了多少雷达兵们的铁汉柔情。

真正的欢乐,不是大笑,也不是微笑。当真正的欢乐从内心迸发出来的时候,感染到的不仅是别人,更是自己。

那时候,雷达站附近方圆8公里,只有山脚下有一个移动信号基站。每次下发手机后,官兵都必须走出老营房,来到阵地上,朝着基站的方向,忍受着刺骨的寒风,搜寻着时断时续微弱的信号传递对家的思念和问候。

老兵朱建军回忆说:“那是2007年,端午节之后的第三天,我刚刚关闭试机的装备,老站长陈勇突然把所有人召集一起,说要宣布一件大事。教室里,老站长难掩心中的激动:‘兄弟们,驻地政府决定在山顶上修建一个信号基站,以后咱们在房间里也能有稳定的信号啦!’”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阵欢呼。对于雷达兵来说,一通短暂的电话,就是稳稳的幸福。

我们的欢,是专业训练上的一次次突破;是连队整体提升的一步步台阶;是集体生日里战友们送上的祝福……这一切,都凝聚着“家”的温暖!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又是一年退伍季,耳边又响起了驼铃声。这个季节是伤感的,祝福的话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摘下的军衔沉重无比,我们都哭了,一句再见太疼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山上默默坚守奉献14年的老兵梁龙,终究也要离开了。2005年,梁龙就来到了雷达站,历经多次编制体制调整,他的岗位也从炊事员变为司机兼电工。

不论身份如何转变,他始终勤勤恳恳,默默奉献。军旅的岁月,梁龙多次被评为优秀士官,荣立三等功一次;营院里的一草一木,新营房的一砖一瓦,高山上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见证了他无怨无悔的坚守。

离别,再看一眼挚爱的军营,将一草一木牢记;再拥抱一次朝夕相伴的战友,将这份兄弟情谊珍藏;再回望一眼血汗浇灌的青春,带着这份力量踏上未来的旅程。以军人的姿态离开,信心满怀开启新的征程。

进来是小树,出去是栋梁;曾经的栉风沐雨、披星戴月,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终于换来了今天的累累硕果。离开熟悉的山巅,重新回归家庭的怀抱,也许这也是另一种团圆。

大多军人的一生,会戴两次红花——入伍时和退伍时;军旅的开头和结尾,相似的场景,一样的红花,却是不一样的感慨。集合在军旗下,接过前辈的钢枪,是一种传承,更是一种责任。

两年前,军嫂康敏瑞经亲戚介绍认识了这个从山上下来的朴实汉子——李成华。“就觉得这个人很老实,刚认识没多久,家里什么事情都给我说,那时我的心里就有了他。”她说。而李成华也被这个热情开朗并且很好相处的姑娘深深吸引。不久,李成华回到了单位,这份感情便通过山上与山下的那时断时续的电话信号逐渐升华,直至步入婚姻殿堂。

一个月前,李成华的妻子来到连队,度过了他们最美好的团聚时光,这是李成华与妻子相识到相恋以来相聚最久的日子。看着嫂子灿烂的笑脸,全站官兵吃了一波甜蜜的狗粮,这一定算的上雷达兵们最幸福的时刻了。

2010年6月,雷达站第一任指导员江涌贵再一次回到这里。那年,他已经70多岁了。他驻足在营门前,细细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连队。

老前辈讲述着刚建站时那个年代的艰辛岁月——“风雨里滚出一身泥,军装下磨厚两层皮,流血流汗不流泪,肚里装着打仗的事,队列里站的都是亲兄弟,历经春夏秋冬,感悟悲欢离合,我们雷达兵,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文章作者:邓曦 陈威 陆雅丽

摄影作者:梁杰 田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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